近日,網傳bilibili以8億天價轉播費拿下2020-2022三屆S賽轉播權,競爭對手包括斗魚、虎牙、快手等直播與短視頻領域傳統豪強,我們從業內人士了解到該事件基本屬實。據業內人士表示,談判的金額高于該筆交易的預期金額,這種業務的轉化率通常很低,所以5億人民幣的價格會比較合理。
01.不在紅海在藍海——B站直播生態現狀
在直播領域,B站早早入場,或者說從未入場。
Bilibili直播分區
與傳統的直播網站不同,在直播分區上,映入眼簾的并不是滿屏幕的電競游戲。在傳統人氣巨頭英雄聯盟、王者榮耀后,你能看到許多屬于bilibili的特色內容,像是怪物獵人世界、寶可夢這一類偏核心玩家的IP游戲,以及國內獨此一家的“虛擬主播”區等。點開B站直播,你能看到女主播、虛擬主播幾乎占領了所有推送位置。這種現象是基于B站的社區文化決定的。
無論是“Mikufans”還是“Bilibili”,B站的名字都是取材于“二次元”相關作品。作為扎根虛擬文化建設的視頻網站,B站的核心觀眾是二次元群體:B站COO李旎表示,B站的用戶以年輕人和一二線城市為主,平均年齡為21.5歲。他們的內容偏好也更加廣泛,對生活、國創,還是有越來越多的不同興趣愛好的推演,包括生活類、Vlog,優質內容的崛起,也是他們特別喜歡的品類。
就目前的B站直播而言,擔任吸金任務的是平臺獨有的“虛擬主播”內容。主播通過live2D面部捕捉作為自己的虛擬形象,直播內容通常為雜談、游戲或者歌曲。今年虛擬主播進入中國市場后,嗶哩嗶哩迅速與日本相關頭部經紀公司cover、ichikara簽約。
頭部虛擬主播在B站獨播時流水遠超真人主播,以4月日本虛擬主播“kagura mea”在B站的一次直播為例,兩小時內一共超越B站第二名1.8億“金瓜子”禮物(約18萬元),以及獲得約850個“艦長”會員(約17萬元)。這并不是該主播收入最高的一次,她也不是粉絲數最高的虛擬主播。來自日本的虛擬主播群體在19年成為B站直播收入的一個支柱。目前bilibili也有了培養國產虛擬主播的計劃。

根據B站2019Q3財報顯示,第三季度B站直播與增值服務業收入為4.5億,同比增長167%。今年B站年度第一熱詞“AWSL”也發揚于一位虛擬主播。對虛擬主播資源的消化為B站直播做出了重大貢獻。
B站CEO陳睿表示:“其實我們的直播不是一個對外競爭性的業務,它是我們B站內容生態的自然延伸。它是一個內生型的業務。我們的視頻用戶量的增長,隨著我們主站平臺的用戶的擴張,那么直播的品類會自然而然地在我們的平臺成長起來,比如說,我們提過的虛擬主播,比如說我們在游戲和在一些泛娛樂品類的直播,其實都是從我們的視頻內容生態直接延伸過來的。”
B站的直播平臺,目前完全扎根于自身的社區文化,自身的盈利構成是不科學的——你無法想象虛擬主播的泡沫什么時候會破,如果破了,B站直播的下一個增長點又在哪里?從手游聯運發家開始,似乎B站的盈利點永遠無法抓在自己手上。
02.以服務用戶為主線,B站的探索之路
在B站話事人還是徐逸的時期,有一個知名梗是“每年虧損一個逸(億)”。從徐逸到陳睿,B站從大虧到上市,關鍵在從手游聯運中挖到了寶藏——日本手游FGO。
16年下半年,B站代理的FGO國服開始運營。該游戲作為SUPERDATA手游流水榜前三多年的常客,在國內為B站取得了不俗的收入。在該游戲運營一年半后,B站扭轉乾坤實現上市。B站在IPO中提到,手游收入占2017年總體收入的83.4%,其中FGO占游戲收入的72%,為B站貢獻了總收入中的59.88%。另一款B站運營游戲“碧藍航線”則占總收入11%左右。在此以外,B站游戲很少依靠外部流量,其90%的游戲玩家來自B站社區用戶,B站在用戶的可挖掘性、成長性還有付費意愿上都遠高于其他網站用戶。
今年2月,浙江省消保委通過暗訪的形式對主流視頻網站用戶進行調查,結果顯示83.3%的用戶辦理平臺會員是為了免貼片廣告。與一般視頻網站的貼片廣告不同,B站的廣告形式為效果廣告。包括首頁的信息流廣告、播放頁原生廣告、電腦端橫幅廣告等。不影響用戶觀看視頻的體驗,從尊重用戶出發為B站積累了大批苦于貼片廣告的觀眾。
高用戶粘性與高付費意愿,為B站形成了一個極具潛在價值的用戶群體。如何引導自身用戶消費,使付費潛力變現是B站這幾年一直在致力解決的難題。B站聯運游戲業務發了一筆橫財,靠海外游戲擠進納斯達克后,面臨的是更廣闊的經濟環境以及更多的海內外投資人。
視頻網站以游戲聯運為主要收入是難以令投資人認可的,B站急需在游戲業務以外證明自身的發展潛力,基于自身年輕的用戶群、日益增長的爆款電競內容視頻以及越來越多有利電競發展的政策,B站選擇了同樣年輕的電競。從這一刻起,B站的視頻屬性從“主營業務”變成了內容的一種,在第二次轉型時期,B站抓緊了變現潛力強大的用戶社群。
2017年末,Bilibili發布官方公告,宣布組建BLG戰隊并收購英雄聯盟戰隊IM,踏出了電競戰隊運營的第一步,2018年10月,B站組建獨立于本體的嗶哩嗶哩電競公司,并在11月成立杭州Spark進軍OWL。在電競化的不懈努力下,B站戰隊與其賽事直播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新受眾加入他們的社群,今年第三季度,B站實現了歷史上第一次游戲業務收入與其他業務收入持平,尤其是這數據在游戲業務增長25%時錄得,昭示了直播與其他業務的重大突破。
每走一步,每一個聯賽席位,都花費了Bilibili極大的資金,作為一個上市當天破發、財報永遠寫著虧損的公司,進入電競領域像是B站的孤注一擲。但萬變不離其宗,B站的舉動始終是在“社群”上做文章,冀望社群體驗能為公司帶來價值。把大頭收入從聯運游戲中剝離,把公司發展真正抓在自己手上。
03.B站砸下八億的底氣:獨特社群生態
S賽這8億貴嗎?對英雄聯盟在電競界的地位而言不貴,但對B站來說很貴。今年3季度B站錄得總營收18.59億元,NON-GAAP規則下負債3.4億元,同時虎牙、斗魚等傳統直播平臺在NON-GAAP規則下已經錄得公司盈利。8億的支出極大增加了B站資金流的壓力。
斥資8億體現B站對自身社群的充分信心。前文中陳睿提到:“其實我們的直播不是一個對外競爭性的業務,它是我們B站內容生態的自然延伸。”轉播權的購入為B站直播提供了對外競爭的機會,也給了B站一次向投資人展示其社群強力粘性的機會。
遠在上市之前,B站就引入了“Z世代”這一概念來描述自己的用戶群體,特指中國90后與00后兩代人,這部分群體受益于國內經濟的快速發展,物質條件和受教育程度普遍良好,同時是出生于互聯網大潮中的“網絡原住民”,有著強烈的在線娛樂消費需求和付費意識。與自身視頻網站的定位相悖,B站強調自身的社交平臺屬性。
為社群建設帶來巨大價值的是仿微博設立的“B站動態”,對于目的性明顯的B站用戶而言,這里接收到的站內直播、視頻內容推送比新浪微博來得更加便捷。動態、視頻評論區為B站社群提供了二元化的交流場所,這是虎牙、斗魚等傳統直播平臺無法做到的。
在做大直播領域前,B站一直在做大自己的用戶社群,通過給用戶社群提供優于友商的交流體驗,B站在留住用戶上獨具優勢。相比一般直播平臺的“用戶跟著主播轉臺”,B站可以用觀眾留住觀眾,這是論壇性直播平臺的獨特優勢。2019 Q3,B站正式會員同比增長46%,用戶在第12個月的留存率為80%,體現了B站社區向外的強力粘性。
互動性的視頻生態成效甚高
B站的用戶中從不缺乏自發制作高質量視頻的能人,在S賽期間,用戶自發制作的相關電競內容勢必實現對賽事的全方位覆蓋。同時,動態與評論區能吸引玩家全時段地參與討論,而不是發條彈幕就走,明天又跑去其他的直播平臺。B站社區已經形成了一套自動化的生態,這甚至不需要B站自身花多大精力去做外部推廣,八億可能是溢價,但對宣發占有天然優勢的B站而言,其實也省下了一筆高額的推廣費。
社區生態的良性循環
最近幾年,B站直播正在堅持不懈地引入電競賽事,LPL、Dota Major等一系列官方賽事已正式入駐B站直播,通過電競賽事的不斷引入,他們試圖扭轉虛擬主播“統治”B站的現象。雖然現在的B站直播朝著高ARPU的形態發展,但做大直播生態必須引入更大的用戶基數。目前更多的用戶處于直播行業割據的紅海,S賽的獨播權到手后,B站也有了沖出藍海加入紅海戰爭的底氣。為了把盈利點抓在自己手里,B站直播不惜重金也要朝著電競化轉型。
在直播業務的發展以外,購入S賽版權也將成為Bilibili在電競領域的又一敲門磚。在入場LPL、OWL兩個知名電競聯賽后,B站這8億向資方展示了立足電競領域的信心。自身的營收結構也進一步向電競內容化轉變,比起視頻+社區二元化的Youtube發展模式,摻入電競元素的B站更顯多元化,公司的形象也更加立體。
結語
買下S賽的直播權,是B站朝電競化轉型的最關鍵一步。從聯運游戲、到虛擬主播,B站的咽喉始終被扼在他人的手中,倘若B站的電競化成功了,那才是代表B站實現“內容自立”的開始。
離S10舉辦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,趁早殺入轉播權市場也能讓B站做好充足準備,B站有足夠時間完善社群的電競氛圍,屆時也可以通過分銷轉播權的方法獲得直接收入。在我們看來,B站在買入轉播權后還有非常長的準備時間以及豐富的策略選擇,足夠讓B站思考如何實現轉播權的利益最大化。
購入轉播權不等于B站能實現來自電競側的大幅盈利,但絕對能在S賽時吸引無數的目光。B站在賭,賭自己獨特的生態體系能夠在一個月內吸收大部分的外來觀眾,再用豐富的內容“困”住他們。社群也會因為新血液的流入延長自身壽命,持續反哺B站形成良性循環。
B站砸下的八億,是在換取一個抓緊自身未來的機會,前路漫長,我們拭目以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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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08-020-36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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